那时供应比较紧张，大多数家庭都舍不得买鸡蛋，父母单位里的不少
家庭都自养家禽．记不清当时家里哪儿找来抱窝母鸡，买了８个蛋让它孵
着．孵了一定天数的蛋，如果正常的话，拿到光亮处就可以照出小鸡的影
子，可这些蛋们就是没反应，看来是些孵不出小鸡的蛋了．怎么办呢？听
人说，当抱窝母鸡迷迷糊糊的时候，买来小鸡，晚上放进鸡妈妈的身边，
她就会以为那是自己孩子．于是，家里买了１０只小鸡，让鸡妈妈带着．

　　刚买回来的小鸡黄澄澄，毛绒绒，叽叽喳喳，煞是可爱，跟着鸡妈妈
到处找食去．其中一只小鸡不知为啥就是惹鸡妈妈讨厌，被啄的头破血流
，长大后头顶上也老耷拉着一撮毛－－鸡妈妈给的记念．新生的小鸡们体
弱娇嫩，不易成活，最后生存下来的共６只鸡：１只公５只母．各俱丰采
．
　　小公鸡气宇轩昂，英俊潇洒，五彩羽毛闪闪发光，引颈长啼：喔喔喔
！！！清脆响亮．到了调皮的时候，把小母鸡们追得到处飞；开始惹事生
非：拼命追赶邻家５岁的小男孩，把人吓哭了，被小男孩儿的哥哥追打，
家长带着孩子上我家的告状．第二天，用个竹篾罩子把它关起来吧．它可
不甘寂寞，在罩子底下咯咯咯的叫唤，招来它的伙伴们－－那５只母鸡，
围着竹罩子团团转，转了一会儿，觉得救不了它，各自散去，留下它自己
干着急．到了下午，我们看着它实在可怜，就把它放了．那天，天都黑了
大公鸡还没回来，好不容易找到它的时候，一条腿是瘸的：被人打断了．
父母决定马上杀了它，我和弟弟虽然舍不得，可也没有办法呀，美丽的大
公鸡就这么走完它短暂的一生．

　　母鸡们开始下蛋了．母鸡第一次下的蛋蛋壳儿上会略带血迹，刚下的
蛋放在手里温温的热，很舒服．下了蛋的母鸡神气极了，大声叫唤着：咯
咯咯咯呃．．．咯咯咯咯呃．．．我便会给它一把米．从此，每逢下了蛋
，母鸡就在米缸附近大声的歌唱，直到领了奖赏．鸡们各有名字：杏花儿
是最早下蛋的，一星期能有６个蛋，而且不急着抱窝；一撮毛的蛋最大，
可动不动懒洋洋－－抱窝了．幸亏有了醒鸡药，吃下快快的醒来，但也有
十多天不能下蛋；小黑一身羽毛光泽艳丽，是个美丽的鸡姑娘，可下的蛋
最少，阿黄和老五一星期也能各贡献４，５个蛋．有时鸡们同时要下蛋，
便会先来后到的排着队在鸡窝门口等着，实在等不及就挤进去一块儿趴着
，这时就能一气拣两，三个蛋．拣蛋真比吃蛋更开心．

　　拣蛋虽快乐，每天的清理鸡舍可就麻烦了；洗地板更是累，最可恨的
是，刚清洗干净的地方，鸡们马上又丢下一滩排泄物，气人！每逢鸡瘟流
行的时候，买来鸡药灌食，练就一手喂鸡吃药的硬功夫．有劳有获吧，那
时家里吃用的鸡蛋便绰绰有余．

　　相形之下，同时养的４只鸭子就没那么顺利：经常成群结队的满院子
跑，追都追不上－－咦？不是都说鸭子摇摇摆摆跑不快么？有个邻居称它
们是运动健将．长不大又不下蛋，很快的，结束了养鸭的日子．

　　多年过去，依稀还记得那些鸡们，鸭们．

霏霏　１９９８年２月１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