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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是这样不可抗拒。我们都在它的掌心。 早上醒过来。习惯地看钟。还有时间。起来，吃了一个煎饼，一个面包 ，一个鸡蛋，一杯豆浆。他妈的，吃成我这样，还不胖，真他妈的绝了。上 车骑到公司。8:26。我就是喜欢准时，喜欢办事干净利落。 “头，来啦。给我们带什么吃的来了？” “你们两个家伙瞪着我干什么？想屁吃啊！没有。我掏钱，自己买去。 ” “咱们可舍不得，头还等着存钱娶老婆呢。” “你他妈的。”，我冲他们笑笑。“昨天有什么事没有？” “咱一瞧留言，就知道头和咱嫂子过两人世界去了，西餐馆里一坐，再 在咖啡厅里一蹲，回去就快三更半夜了。哎，再在哪个街心花园一猫，四下 里漆黑，头就可以动手动……”黄四狼正翻着嘴皮子一个劲穷白话，嘴角直 冒白沫。 “赶紧把嘴擦擦，吃你的饭去吧。啊？拿去。” 政得利赶紧接过来，“头，别价，您还得娶嫂子呢。” “吃你们的吧。啊。走！” “嘿嘿，那我们去啦，昨天没什么事，就睡了一觉。” 瞧着两个家伙乐颠颠地跑了，给自己泡了杯杭白菊。抖抖袋子，杭白菊 快没了。扔抽屉里，不管它。 不自觉的，就叹一口气。程序员都这样。明明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但 经常就骂骂咧咧，说说黄色笑话什么的。实在是心理压力大的缘故。 转到测试部去看了看。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工资。 屋里几个人东倒西歪，还没有开工的样子。 “啊，同志们好！” 张种田回过头来拿血红的兔子眼瞪我：“首长，我说你怎么也不慰劳我 们一下啊？” “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代表老板，来看望大家了。大家辛苦了！” “这就叫慰问？慰问，我们要物质上的！要物质！” “啊，同志们，啊，对待慰问，啊，我们要端正态度。啊，你们，啊， 更需要，精神上的，鼓励。” “拉倒吧你。” “嘿嘿，我真是打心眼儿里关心爱护你们啊。来瞧瞧你们困不困，饿不 饿，累不累。好向老板汇报啊，老板今早还问起测试的进度哪。” “嘿，我们没急他倒急了。嫌慢他来试试啊。我们容易吗我们。” “那是那是。咱哥们都挺不容易的。怎么样，快完了没有？” “快完了，正在做垂死挣扎。下午能出来。” “赶快赶快，干完了好休假。” 瞎聊了一通，又回去坐着。黄四狼、政得利和于有亮正聊得开心。见我 进去，黄四狼赶紧跑过来：“头，你们每人说一句成语。不许想，快说！” “什么事一惊一诈的？” “说，不许想。”，黄四狼呲着牙不怀好意地乐：“先说，说完了你们 就知道了。” 于是我们就一一报来：“上蹿下跳”，“偷鸡摸狗”。 我报的是“恬不知耻”。 “这就是你们各人在新婚之夜的表现。”，说完就跑，怕我们报复。 其实我坐那儿连动都没动，只是笑笑。生活和工作已让我疲倦麻木。累 得让人起不起念头。我就生活在这样的时代里。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下午，测试如期结束，没发现Bug。老板照例赞扬 我们一番，我则传统地谦逊一次。黄四狼和政得利一个扇阴风一个点鬼火， 我也凑合着捧了几句。老板眼见钞票快要到手，脸上显得分外的红润：“放 你们四天假。但不许出市，有事的话好通知你们。” 很好。骑车回家。这样的生活我真他妈喜欢。 要做的，就是睡觉。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第三天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发呆。我的生活就是这样 的吗？我对自己说，应该干点什么了，哪怕是无聊的事也行。 穿条短裤起来，打开电脑，开始拨号上网。趁这个功夫，拿毛巾洗了把 脸。家里没人，饭桌上还放着一碗冷豆浆，两根油条。是妈给我留的。 坐回电脑旁，一边吃一边打开Outlook Express。微软的界面就是做得 好，比网景好多了。现在不是完全靠技术吃饭。现在的社会，人也他妈的是 这样啊。又想起来以前同学送我的一句话：你也许最先登山，但他妈不一定 最先到达峰顶。 有信，听见调制解调器的喇叭滋滋地响。上网这么长时间，已经快和朋 友们断了联系。他妈的怎么就觉得上网越长自己就越孤独。网络真不是个好 东西，再这样下去，我老婆该上哪儿找呢？网络会给我找一老婆？真他妈扯 淡。算了，不想这么多，过一天是一天呗，少想。 去了几个常去的站点。也没看到什么东西。都说网络大，可我怎么就找 不着什么东西呢。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找些什么东西。这几年，戒了酒也没让 脑细胞活回来几个。连生活都是昏昏沉沉的，这样下去自己真该废了。还是 下来吧，也好给自己省几个钱。上月电话费都1200了呢。合着我忙乎一月， 自己手里就落下500来块钱生活费。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七搞八搞，这点钱也 没派在生活上，也不知道他妈的派哪儿去了。人哪，真他妈难。 瞧信。还真有人给我写信啊，得好好瞧瞧。 陌生的地址，但是熟悉的语句。是她？对，是她，没错。几天没见了， 还真有些牵挂她。我可以向毛主席发誓，这绝对是出自革命同志的纯洁情谊 。能象雪山上雪莲那么洁白。 他回信了。很快的。我现在开始想象他的样子。瘦的，络腮胡子，一只 眼睛内双，笑起来爽朗的笑声，纯净无邪的眼神。关于他，我还能想起些什 么呢？不知道，也许我是怀念和他相处的那种感觉吧。 神魂颠倒 9/10/1999[浮萍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