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故事◆
◇ 关于坦克 ◇
·清 儿·
| （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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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晚上，是个团聚的日子，也是个无比寂寥的秋夜，幸福和满足的 人们由衷的笑声飘过耳畔，邻居孩子的戏闹，远远传来的感伤的歌曲都溶在 了一起，父母也是如此投入和温馨的相守着。月在窗外独悬，等待着满圆时 刻的来临，风也轻轻的走近，撩拨着相思的情绪。我躲开了父母的爱怜，躲 进自己孤单的小天地，今晚，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心事，不曾消失的年少的记 忆，似水般流逝的美丽年华，良久的驻足等待，明天我的脚步将走向何方？ 我在心里一遍遍的低低的问，坦克？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你要飘进 我的生命？ 是哪一阵风，将你吹进我的生命，此后的日子里，添了对你的爱恋和相 思。有了因你而生的抑郁和怅惘，秋深时，这相思便每晚都来叩我落寞的门 窗，悄悄的，在那个小小角落悄悄的叩响。 于是，便对着我的电脑，对着沉默的话机痴想，想你永远看不清的容颜 ，想你正停留在哪一个遥远的地方…… 坦克同朋友在酒巴里，一间布置的很优雅的酒巴，坦克在对面给我的描 述。在那样一个浪漫的氛围中，几个莫逆的知交围坐在一起，燃着香烟，面 前放着加冰的啤酒，我甚至很清晰的听到了冰块在杯中撞击发出的悦耳的叮 当声。朋友们之间不时开着一两句的玩笑，有时也拿过电话插上几句，就在 这种声音的背景里，我们聊了很久很久，说了许多句我已记不清的话，却又 觉得每句话都被我收藏进心底，随时打开都能够辨出那上面烙着坦克的名字 。 已过了午夜，我睡意全无，头脑和眼睛都象早晨一般的清醒。这时，我 望窗外，帘幔被月光染得微白，一个极好的皓月当空的中秋啊！突然有一种 冲动，想起床想离开温暖的被子去外面看一看，身体很懒，也怕外面的秋寒 ，但这个念头不断的驱使我，终于我还是披上衣服来到屋外。 好安静好明朗的月夜，没有一丝的风，月就那么安祥的嘱望着我，无比 温柔的注视着我的眼睛。刚刚坦克说过的，这宇宙间只有一个月亮，当我赏 月时，月下也有你。静谧如水的月光洒满我的肩头，抚过我遐思的面庞，此 时，应是同一双无形的手她也在呵护着远方的坦克。团圆的人们都沉入了梦 里，夜静的出奇，仿佛连秋虫也停止了吟唱，或者它们也倦了，远处一棵模 糊的树影，很高大，却也是沉默着一动不动。 坦克从酒巴出来，在骑上摩托回家的途中停下，又一次拔通我枕边的电 话。 “嗨！睡了吗？现在我在一个宾馆的门前，很亮，但是街上没有一个行 人，我还是想跟你通话。” “那你的摩托呢？” “在身下，我坐在上面，你要听它的轰鸣声吗？”没等我回答，电话里 真的传来了马达的轰鸣。 “不要！太吵了！” “好，刚才我在酒巴跟你说了，下周我要去天津，要路过你那，我很想 去见你，很想了解关于你的一切，很想！” “你都想了解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比如：你今天心情好吗？这个中秋过得是不是快乐？有 没有过等待，等待我的电话？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怎 么样？” “我会惊惶失措的，没有心理准备。” “我现在有个大胆的设想，想骑摩托去你那，我计算了路程，大约需要 十一个小时。” “别开玩笑了！那么远！” “为什么我一说这个你就认为是玩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骑摩托车来到 你面前，你还会认为是玩笑？或者认为是虚幻、是梦想吗？” “不，那应该都不是了。” “那是什么？” “是……应该是一种激情，一种热情！” “那面对着这一种激情和热情，你会怎样呢？” “不知道，也许我会不知所措。” “你总是这样吗？总是这样没有主见？” “是的，事实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为什么？” “如果你真的骑摩托车来到我这，那你就真的是要疯了。” “不是疯了，我这叫投入！” “那也没必要骑摩托走那么远，很不安全的。” “你在关心我吗？……如果没有遇上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入一个小家 庭呢？” “嗯……明、后年吧！” “明年还是后年？” “明年吧！” “其实，我也曾经有过许多次走到了结婚的路口，比如说一个你不用费 力就能够在事业上很成功的机会，或者是一个家庭背景等各方面都很好的条 件，也有的是人很漂亮很温柔的那一种，真的，这样的机会都有过，但就是 感觉不到一点激情，象是咀嚼过久的泡泡糖，没有一点点感觉，索然无味。 真的是这样。” “你不能不承认后来的索然无味当初也都是缘于激情。” “对，人的一生不能只有一次激情，那样的心态肯定不正常，当然，也 不能有太多的激情。” “那你在等待什么呢？等待着什么样的激情？”我想问，难道你觉得现 在是感觉到激情了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很难讲清。” “但是人们都说，激情不会长久，激情最终也会归于平淡的。” “也许是吧，可我认为，激情无论持续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它都是会 让人回味一生的。” “可是回味并不能代替一切。况且大部分人都是在平平淡淡的生活着。 ” “我不相信你就甘于平平淡淡，象你周围的每个人一样按照模式生活。 如果不是，当你做着白日梦的时候，你不会觉得太虚幻，不会渴望着梦想成 真吗？你真的就不想轰轰烈烈的爱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会做白日梦？”我是想轰轰烈烈的去爱一次的，但我好 怕爱会给我带来伤害！ “没有吗？反正每次下网时或者是挂断电话后，我都会去不停的联想， 想象也就是在做着白日梦，如果你硬要说你没有或者是不承认，我也没有办 法。” “别谈这个了，回家吧！太晚了。” “我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 “好，我希望你今天晚上不要睡得很香、很实、很沉，好好的想一想我 的话，好吗？” “好，我会的。” “你看过詹姆斯.乔易斯写的《尤里西斯》吗？那里面的魔鬼用来惩罚 地狱里的魂灵的最恶毒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等待，在等待中折磨他们！” ………… 放下电话，我真的做好了一夜不睡的准备，准备好好的想一想跟坦克相 识的这些日子，把我们说过的所有的话都在脑中过滤一遍。然后，我会给自 己一个结果，给坦克一个答案，因为现在我清楚的发现，陷入了网中的我和 萌生了激情的坦克同样都有点不可救药了。 在窗前站着，月只是用清柔若水的明媚照着我一身的彷徨，寒意随着夜 深越来越重，好想去外面走一走，去朦胧的天地之间放飞我心的翅膀，如果 这世界在不停的变幻着，如果此刻我和坦克的城市已溶二为一，那么，在某 一盏街灯下，在某一个拐角处，我会不会真的舆我的所爱不期而遇呢，坦克 ，当那一刻真的来临，你会怎样面对我挚诚的目光？你会不会牵起我的手， 会不会仔仔细细的看我的脸双泪成行？ 也许我的迷恋真是错的，是的坦克说得对，一切都只是激情，年轻的热 情，想想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想想我们性格的差异、生活习惯的不同， 这之中的期冀和爱恋，又有几分是真正的握在了自己手中呢？ 很久没用笔写过字了，把这最后要说的话就用我的笔尖一点一点的写给 他吧！！这让我感觉离他近些，当坦克打开我精心折叠的信笺触着我流利清 晰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时，会不会也有同样的感觉？
把信装入信封，一切都将寄存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沉淀于心底的，只剩 了一些心酸和浓浓的怀念。教我感怀一生的这份挚情，只有悄悄收藏进记忆 深处。坦克，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你还会不会想起我呢？你会吗？ 天怎么变得灰蒙蒙的，月不知何时已逐渐隐去，又一个黎明要来了。一 夜无眠的我，这个中秋就在思索和矛盾中疲倦的走过，当今后的岁月里偶尔 回头，想到此夜时，不知我会做出何种感想！我来到室外，草坪上有湿重的 露水，太阳睡觉的地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也许今天它要罢工了，我再扬头 看天，不会是真的阴郁的一张脸吧！小草和花木们都极力绚烂着，在这清晨 里，似乎已经预感到那荣了又枯的命运的来临……绕着花坛徘徊，把坦克绕 进了叶的脉络，蕊的馨香，根得深厚……一次值得纪念的网恋，一茎柔弱不 堪的小花！ 坦克，祈祷和盼望能有相见的一天，哪怕彼时已云淡风轻，了无挂碍！ 深深地祝福你！ （仅用此文慰藉所有忧伤无望的网络爱情！！慰藉每一个真诚爱着的朋 友！！） 清儿 29/9/1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