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文集


◇ 旧同居年代 ◇

十一、……




(一) ◇

  “不如我们同了吧?”
  “嗯,同什么?”明明把头埋在张建的胸前,眼睛一眨一眨的。
  “同居。。Cohabiting”张建卖弄了一句英文。
  明明不说话。

  “你喜欢我什么?”
  明明很认真地望着张建,然后说:“我喜欢你的大腿,很结实,很粗,
象罗马石柱,象个男人。”
  张建抱着她很纤细的身躯,下面的操场好大,好黑。
  “你很久没有回去上课了。”明明很乖巧地仰着脸。
  “嗯,三个月了,估计毕不了业了。大不了重读。”张建伸手去摸烟。
  明明象变戏法一样往自己的嘴里放了根烟,不点,就那么咬着。
  “我明天回宿舍搬行李,你别上来,在后门口等我吧。”
  “嗯。。”张建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学校的后门口,人声嘈杂的。
  张建靠着书摊在看《足球》报,阳光白花花地照着,车水马龙的。旁边
一位小姑娘声泪俱下地给千里之外的家人控诉着大学里的洗手间居然没有门

  “嘿,张建。”有人没头没脑地给他打招呼。
  张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快开始分配了,你有时间多往系里面跑跑吧。”
  “行。”张建远远看见明明大包小包地往外走。摇风摆柳的。
  他看了看表,指针一楞一咋地跳,时间是下午五时二十三分。
  “又迟了二十分钟。”张建微笑,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个值得纪念的
时间。

  张建叫了辆计程车,明明手忙脚乱地往车上扔行李。
  “你们宿舍的人没问你去哪里?”
  “没有,她们在商量怎么样充份利用我的床呢。”明明脸上满是细小的
汗滴。
  “那,我们走吧。”张建希望自己可以有点神圣的感觉,但还是忍不住
做贼心虚地四处张望。
  “家里什么时候装空调?”
  “夏天还远着呢,”张建发现旁边一个满脸狐疑的人好象是西三看门的
小姑娘。
  “上车吧。天也快黑了。”
  明明端正地坐在车子里面,眼睛亮湿亮湿的。
  张建端详着明明,“一段波浪,于是凝结在你的睫毛上。”
  “叫你中午别吃那么多黄瓜的。。”明明小小的脸在红残残的光线下纤
毫毕现。

  “为什么要同居呢?”明明望着黑得发紫的小房间,头靠着张建的胸。
  “嗯,方便亲热。”
  明明的手不怀好意地向下移动着。“你这叫行房,不叫做爱。”
  “拜托,别提个爱字好不好?”张建心里晕晕地有了些盼望已久的感觉
,低下头,很深情地吻了吻明明的短发。
  天上孤寂地悬着星吧,张建发觉自己有点不可救药了。

小无 19/9/1999 [浮萍论坛]



(二)

  张建发觉眼前有点晕,昨晚没睡好。
  他靠着床帮子,望着墙上的世界地图,南美洲象孕妇一般挺着大肚子。
  明明背部的曲线雪青雪青的,有点骖人。
  他低头去看,吓了一跳,明明的眼睛睁得圆圆满满的,望着窗外。
  扑楞楞的,进来很多杂七胡八的声音。

  明明转过身子,肆无忌惮地把乳房贴近张建的腰部,然后紧紧地抱着,
还是不说话。张建犹豫地抚摸她。

  “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奇怪你不干活,哪里来的钱?”明明明显在没话找话。
  “我卖血啊,可惜没有出卖精子的地方。”
  张建想到了一句老话——情欲暗生,于是转身抱着明明。

  “别来了,好吗?”明明的眼睛望着白灰灰的天花,上面有很大一块渗
水形成的暗黄色的印。
  “再来就成性交了,行房也不如。”
  张建赤着身子站起来。“今天你上学去吗?”
  “不了,累。”明明很快就睡着了。

  张建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大腿,
  希望自己有点失落的感觉,当自己的成就感维系于下半身的时候,没有
点寂落的失意,好象是于理不合的。
  有人在开门,张建穿着短裤迎了出去,有点尴尬地看见了茜姐,后面是
吊儿浪荡的大徐。

  “嘿,起来啦?”大徐虾头蟹脑地往房间里面张望。
  张建没客气地给了他一个虚步直拳。
  “来吃东西吧,”茜姐手里提着肠粉,白粥和炸面。
  “明明还没起来吗?”她脸上有点悻悻然。

  明明头发蓬松,睡眼蒙松地穿着张建松松垮垮的衬衣走了出来。
  大徐人模狗样地嚎叫“嫂子早上好。”
  张建嘴里塞着炸面,瞧着明明满不在乎地坐到自己旁边。
  “我呆会儿去机场,下午有个团要来,张建你去不?”
  “没见我老婆在这里吗?有事就CALL我吧。”
  明明这时候挺感动地看着张建,“你真要去卖血?”
  “卖血?”大徐喷了自己半衣袖的白粥,茜姐横了他一眼。
  “茜姐,知道有卖精子的地方吗?”
  大徐无声地倒了下去,发现桌子底下自己的脚被张建恶狠狠地踩着。

  “告诉你吧,我做翻译赚的钱。”张建的样子很正经。
  茜姐的下嘴唇已经被咬出了深浅不一的印子。
  这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地去洗手间补装。
  “就你那英语水平?”明明半真半假地以崇拜的眼神看着张建。
  “嘿嘿,我做中介,交易会开始之前我去摊位上发名片,有兴趣找翻译
地和我联系,然后把咱系里的姑娘们推销出去。我收点回扣。”
  明明饶有兴致地瞧着他。
  “怎么没听你提过?现在怎么不干了?”
  “后来有两个姑娘去陪人家客户睡觉,我的招牌就臭了,及后呼我的都
把我当拉皮条的了。”张建有些遗憾,也有些郁闷地消灭着炸面。

  房子里的窗帘有一岔没一岔地晃着,屋子里面阳光斑驳。
  洞庭湖边的土拔鼠正伤感地怀念着冬天吧,张建诗意盎然起来。
  张建与明明同居后的第一顿早饭,就在横七竖八中结束了。

小无 19/9/1999[浮萍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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