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梆子不在家。。”
声音纤柔如三月的新柳。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开车的和搭车的都会进入一种似乎没有尽头的麻
木。
特别是现在这个下着台风雨的暗夜。
雨借风势，鞭子一样敲打在车窗上，把窗外掠过的灯火模糊成一种好莱
乌似的色彩。
手机终于没电了。兰子笑笑，把机子仍进包里。
“把音响开大点儿，我想打个盹儿。”
狭小的空间里王菲边笑边唱。“非自由～～完全非自由～～～”
“给我电话。”
“没电了。自己有电话不用。把我当公用电话亭？”
“K，你别嚷嚷。看是我的号码她不接。”
“往我卡里打点儿电话费去。过几个小时，就是刘德华的号码她也死活
不接了。”
麦子忽然转头，用永远睡眠不足的眼睛狠狠地瞪她。
和一个星期前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一样，兰子的眼睛里有一点难以琢磨
的笑。眉间细细的皱纹隐约可见。
这个女人，有着孩子一样的笑容和男人一样的坚忍。虽说整个星期马不
停蹄的考察也没喊过累，可偶尔在打了什么电话后就会莫名其妙地有些神经
质。看来真不能和同一个女人每天十几个小时呆在一起超过一个星期，NND，
老毛病又犯了。
“开车时别老看旁边的女人。你的驾照是用多少票子贿赂来的？”
从执迷不悔唱到只爱陌生人。王菲你老了没有。
闭了眼睛。兰子忽然想问问王菲。
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是唱给深陷这个年代无法自拔的人听的。闭上眼
睛听。你就飞升，挣脱泥泞的自己，飞升。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可以不必闭
着眼睛听她唱了。
音乐可以不老。背负音乐的人却无法永远放逐自己。
“今天晚上别买烟了。也不许偷我的烟！看你闭眼就知道没好事儿。”
“老实说我从来就没敢想过好事儿。”兰子也知道自己是在撒大谎，就
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那个评估报告？”麦子忽然板起脸。
兰子仍然闭着眼。嘴角有难以琢磨的笑。
“恰当的时候自然会给你。”
“到了嗨，醒醒，睡的跟猪似的，说你不属猪打死我也不信哈哈。”
兰子抬了抬眼皮，“到了？。你下车吧。我…再睡１分钟。”又闭上了。
“嗨，你别害我成不成，我要这样把你拖进去，保安非把我当坏人了。”
有种尖利的声音忽然透彻地响起来。兰子的手已经从包里抓出了手机。
白开水 1999。10。14。夜。［浮萍论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