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果文集
◇ 恶郎劫（十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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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次，慕芷箐就没有再见到于绍纬一面，而她再没有蹋出厢房一步 ，镇日只是关在房里刺绣，做女红。 而整个［巍家堡］上下全传遍了——于绍纬才娶妻不到一个月便纳妾的 事。 传闻说：慕芷箐在嫁于绍纬之时，便已不是处子之身了，所以于绍纬才 会嫌弃她，认为她是个淫乱的女人。 传闻说：慕芷箐是因为慕家家道中落，所以才被逼嫁给于绍纬，也因此 两人的关系才会冷淡至极。 传闻又说：慕芷箐因为使了许多手段，所以才能如愿以偿的嫁给于绍纬 。 传闻还说：于绍纬早已厌倦了慕芷箐，再过几个月，慕芷箐一定会被他 给休了，丢回慕家。 许多恶毒不堪的不实的传言不停的在［巍家堡］的下人间流传着，但镇 日关在厢房里的慕芷箐根本足不出户，所以这些难听的传言并没有传人她的 耳中。 坐在板凳上，她为自已倒了一杯茶，轻噬了一口，发现杯中的茶早已冷 了，於是她便决定自已去装热茶。 由于在［巍家堡］她并不受于绍纬的宠爱，所以什么事她都亲力亲为， 反正以前在家里时，她一向习惯了自已的事自已做，对於去装一壶茶水，她 并不认为这会难得倒她。 提着茶壶，数日没蹋出厢房的她，看起来显得十分苍白。她踩着小碎步 ，沿着复杂的回廊慢慢的走着，突然一阵嬉笑的声音令她忍不住驻足。朝那 声音望去，慕芷箐发现有一对男女正在矮树丛边聊天着。 慕芷箐认出男的是巍家堡的长工，女子则是她曾见过的女婢。她的嘴角 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她无意偷听别人的谈话，正想匆匆走过，但他们谈话 的内容却吸引了她再次停下脚步。 “小花，你有没有听说有关于公子的妻子的事吗？”长工阿雄拿着大剪 刀边修剪矮树丛边问道。 “你是指于夫人吗？”女婢笑得花枝乱颤，明知故问道。 “是啊！除了那位于夫人，不然还有谁啊？”阿雄摇摇头。 “我曾经送过几次饭给于夫人耶，人长得是很美啦………” “美是没有用的，整个巍家堡的风言风语，传得难听极了。”阿雄将落 在矮树丛的树枝拿下来，丢到草地上，打算一下再打扫。 “是啊！是传得很难入耳。”小花也嫌恶的说道。 被人谣传？听到这些话，慕芷箐不禁皱起了秀眉，她此来不晓得自已有 什么事可以被人在背后东家长西家短的。好奇心使她站在梁柱后，隐去自已 的身子。 “你听到的是什么？我看是不是与我听到的一样？”阿雄好奇的问。 “好啊！”小花点点头。 “那你快说吧！” “你知道于夫人来自那里吗？” “不知道。” “就是那个臭名远播的［慕家］嘛！”小花的口气十分不屑。 “慕家？”阿雄皱起了眉，“传闻慕家的人都十分淫乱，慕家的公子慕 奇与几个婢女都有染，害婢女珠胎暗结，等那些婢女去告诉慕家老爷子时， 慕家老爷子却直说是这些婢女不检点，强逼人投井自尽。” “啊！”小花惊呼了一声，“我只知道慕家的臭名远播，但我还不知道 他们这样呢！” “听说还有许多百姓和慕家的老爷子借钱，然后还不起，妻女全都被卖 入了青楼。”阿雄忙着将道听涂说的事渲染开来。 “这样啊……我听到的是慕家的公子与夫人有染，两人燕好了很久，直 到她嫁给了于公子。”小花连忙贡献［军情］。 “听说夫人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呢！” “呵…………“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听到这里，慕芷箐唇上的血色全都褪尽，握着茶壶的小手开始颤抖着。 她并没有这样啊！为什么他们要将她传得这麽难听？她自始至终都对于 绍纬死心塌地的，但是他们这些下人为什么会说出这麽不堪入耳有损她名节 的事，还说她与慕奇有染？ 她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心开始猛地揪疼了起来。这些下人说出了那麽难以 入耳的流言，于绍纬究竟知不知道？还是他故意放任这些流言在巍家堡里蔓 廷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嘲笑起自已的愚蠢，要不是于绍纬的默许，这些下人 又怎么敢在堡里乱道人长短呢？他为什么要这麽残忍，让这些恶毒的流言伤 害她呢？ 闭了闭眼睛，她紧咬着下唇，避免自已会忍不住痛哭失声，他真的…… …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啊！ 但她就是无法自心里怪他，因为是他们慕家欠他的。亏欠的字眼令她只 有将所有的委屈全数吞入腹内，她转身想无声无息的离开时，小芳却突然地 出现在她的身后。 “啊………“慕芷箐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夫人，你怎么在这儿？”小芳看着她手上提着的茶壶，连忙 伸手接过，“原来你要倒水呀！这些让小芳来做就行了。” “不用了，我自已来就好。”慕芷箐勉强扯下了唇角，想给小芳一个笑 容。 “这是奴婢该做的。” 她们主仆的谈话声让在矮树丛修剪的阿雄与阿花连忙站起身，看到刚才 谈论的“正主儿”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立刻心虚的低下头。 “夫人………”阿雄与啊花嗫嚅的唤道。 “嗯………”她僵着身子点了点头。 “您来这儿多久了？”小花试探的问道，深怕被慕芷箐逮到他们说她的 坏话。 “路过而已，我先回去了。”慕芷箐转过身，迅速的走回自已的厢房。 “喂！看于夫人那样，她是不是全都听见了？”阿雄有些担心的说道。 “怕什么？就算咱们光明正大的在于夫人面前说，她也不能拿我们怎么 样，你别忘了，她都快要成为下堂妻了，说不定我们这些话还说中了事实呢 ！”小花恶毒的说道。 “这倒也是啦！”阿雄点了点头，一副认同的模样。 开心果26/4/2000［浮萍论坛］ |
◇ 恶郎劫（十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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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怎么走得这麽快啊？”见到慕芷箐走人厢房，小芳也赶忙走 入厢房，关上了门。 “这里是不是有很多关于我的流言？”慕芷箐急喘着，虽然她一直告诉 自已不要在意那些话，但是她心里还是会疼啊！她心中只介意一件事：他呢 ？他也是那麽看他的吗？他为什么要默许下人们那种流言满天飞？难道他不 知道，有时言语会比一把刀更利，更能画开身上的肉吗？ 伤心啊……她的心从刚才听到那些话之后就一直在痛，她有一股想掉眼 泪的冲动，呜！在这里真的好苦啊……… “夫人，您都听到了？”小芳慌张的说道。 看着小芳不自然的表情，慕芷箐不禁苦笑，“连你也知道，是吗？” “夫人，是哪个狗奴才在您面前胡说八道，小去找他们算帐。”小芳忠 心的想为主子打抱不平。 “不用了！”慕芷箐摇摇头，贝齿紧咬着下唇，直到鲜血一滴滴的自唇 角溢出……… “哎呀………夫人，您流血了。”小芳连忙拿丝绢替慕芷箐擦拭她的唇 ，紧张的说道：“夫人，您别再咬了啊！别再伤害自已了。” “我受伤了，又有谁会在呼？”她不禁哽咽的说道。 “夫人，您千万别这麽说啊………”小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知道自已的地位。”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心痛！ “夫人………” “别说了！”慕芷箐难过的摇摇头。 到了用晚膳时，小芳突然发觉厨房一直没有人来送饭菜，她正想要去厨 房看个究竟之时，婢女小花已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哪！这是夫人的晚膳。”小花不客气的将饭菜从拖盘上拿起来，用力 的放在案桌上。 “为什么这麽晚才拿来？”小芳气呼呼的叉腰抗议。 “啧啧……”小花比屑的望了坐在一旁的慕芷箐一眼，“大家一听到要 送饭来夫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肯送来，我来送给你们还得感谢我，知道吗 ？” “你一个区区的女婢，这是什么态度啊？”小芳不平的护着慕芷箐，圆 圆的大眼紧瞪着小花。 “哎哟！我说小芳姐，你何必这麽生气呢？在我们巍家堡还有谁不知道 夫人的丑事啊？要不是夫人，于公子怎么可能才娶妻不到一个月就纳妾了？ ” 反正早晨她偷讲坏话时被慕芷箐听到，她都不敢怎么样，小花索性将她 听来的传言全部直说了，“你知道人家在传夫人就快要下堂了，你又何必这 麽忠心耿耿的呢？我看巴结小红姑娘才是正确的！”看对主子跟对人，才能 出头天。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芳愤怒的大叫。 “夫人哪……”小花看着一声不吭坐在一旁的慕芷箐，讽刺的说道“这 些饭菜可是厨房说中午剩下来要倒给野狗吃的，不过我们大夥都觉得这样太 浪费了，这麽好的菜应该要留给夫人才是啊！” 他们这群奴仆最会看脸色，谁失势，他们就落井下石棒打落水狗；谁得 宠，他们就换另一张嘴脸，极尽谄媚之能事。 “你好大胆，竟敢拿隔餐的饭菜给夫人用！信不信我去跟于公子说？” 小芳气坏了。 “呵……你说了，于公子也不会怎样，他又不在意夫人，怎么可能管她 的死活呢？”小花嘲讽不屑的说道。 “大胆！”小芳在忍无可忍之下，正想伸手赏小花一巴掌时，慕芷箐突 然出声了。 “住手！”慕芷箐看了桌上的冷饭剩菜一眼，走到小芳身边。 “但是，她………”小芳还想替主子争取权益。 慕芷箐朝小芳摇头示意，然后看着小花，冷冷的说道：“不管我到底会 不会被休，但起码我现在还是于绍纬的妻子，你就该尊重我。” “尊重！我为什么要尊重你啊？也不想想你是什么出身！”小花对慕芷 箐嗤之以鼻。 “再怎样，我还是这里的夫人。” “巍家堡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夫人的丑事，传闻中夫人可是淫荡得很…… ”小尖酸刻薄的说道，脾气再怎么好的慕芷箐也忍无可忍了。她扬起手，用 力的掴了小花一巴掌。 小花则是张大了眼，惊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用手扶着涨红的脸，转身 跑出了厢房。 慕芷箐则是疲惫的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夹起冷却的菜，一口一口慢慢 的吃着。 开心果26/4/2000［浮萍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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