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要 骗 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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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可以吗？”玲怯怯的但却是充满希望的看着我。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我扭过头透过烟雾问着。 “可是，陆和他那么象。。。”玲咬着嘴唇。 “亲爱的，难道你以为香港男人是我的专利吗？”我还给她一个灿烂真 诚的笑容。 ………… |
◇ （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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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是在电梯门口碰上的，非常巧合的象某个钻石的广告，只是很可 惜的是，当时引起他的注意的并不是熠熠生辉的钻戒，只是我手里拿着一个 硕大的广告板，在广告板的上面覆盖了一层平整如镜的玻璃面，我并不明白 为什么公司的市场总监要在一个招聘会上挂上这个沉重蠢笨的广告板，同时 我也不认为这就可以为我们拉来多少“英才”。在电梯间里，这傻傻的板子 为我招来不少白眼，而我只能不停的陪着笑脸。电梯里的人不断的增加，我 只能一退再退，空间的局限终于让我的板子找到了它的“亲密爱人”。我扭 过脸对他说对不起，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笑，“哇，好重。”他伸出手 掂了掂，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回答，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粗大， 这双手，一定很有力。“这种体力活不应该由小姐来做奥。”就这样，他用 力加起这块扳子，在１３层大步的走出了电梯。而我，象个傻子一样跟在他 的后面，迈进了公司的大门。 透过我们公司的玻璃门，我可以看见他的公司。也许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问题，但事实是，我和他的关系却因为这个近水楼台的缘故飞速的发展了起 来。他是香港人。香港对于我来说，只能用两个名词来形容，一个是美食， 一个是刘德华。我记得那天，他听完我对香港的解释后，大笑。他说：“你 真让我惊奇。”我也在他的笑里笑着说，“你也真让我惊奇，象你这样的老 头子，居然知道刘德华？”他继续大笑，笑出了眼泪，笑出了咳嗽，我微笑 着拍着他的后背，递给他一杯纯净的冰水，他喝了一口后，仰躺在椅背上， 我伸出手，用白色的纸巾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水。他坐正了身子，睁开眼睛 看着我，“你知道，我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我微微歪着头，无声的继续 的笑着，没有说话，“谢谢你。”他低语着，将我的手覆盖在他的脸颊上， 摩挲着。餐厅暗暗的，桌上的烛火闪烁着，摇摆着，我的心和着这温柔的夜 空一样，开始变的，美丽。 日光机场 16/7/2000［浮萍论坛］ |
◇ （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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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关系变的亲密。在一个某个特定的场合，在某种特定的气氛中， 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事情就那样发生了，发生的很自然，也许顺其自然 这句话用在这里正合适。 窗外的天气很好，我透过白色的窗帘看外面的风和被雨水洗刷过的树叶， 心里面平静象夏夜里的水面，没有丝毫波澜。我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今天 的空气，我知道这空气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今后，我会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我起身在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感觉从我的唇边一直向下延伸，漫 漫的蔓延到身体里的每一根血管，我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这让我觉得自己 很干净，让我自己知道自己还清醒。 他问我，在想什么？我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想。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说，来。我拿着透明的玻璃杯，座在床的边沿，我看见自己蓝色睡裙下的两 只脚在暗红色的地毯上，那么明显。 他在我背后问我，你后不后悔？我没有回头，我说，你看过金庸的一本 小说叫做倚天屠龙记吗？他说没有。我说里面有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不悔，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他说，是吗？那就是你也不悔了？我没有说话。他转过 身，吻我。我将手臂缠绕上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后悔的， 因为，我爱你。 我们已经在这家茶艺馆里坐了很长的时间，我们面对面，杯中的茶已经 又浓变淡的变换了多次。白色而渺渺上升的水气，茶艺小姐红色长裙弋地而 行，金属茶漏轻碰紫沙的叮叮，手中烟草劈啪轻微做响，这些，是我们之间 的唯一声音。在这静毖的茶馆中，我听不见他的心跳。夕阳的光线在我的脸 上画着画，我穿过眼前的金色，看着他暗处看不清的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在说着，你什么时候飞机？ 北京的机场并没有因为冬天的缘故而变的的冷清，无数的悲欢离合依旧 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我将手插进黑色呢绒短大衣的口袋里，我感觉到手是 冰凉的，没有温度。也许，我应该换一件新的大衣。我看着面前这个拉着灰 色箱子的男人的熟悉的背影，如此陌生。他的手紧而有力的拉着箱子的手柄， 也许是因为冷的缘故，他的手有些发红，也许，是因为紧张。我真的很难将 眼前这个男人带给我的遥远感觉和前些天的温柔联系在一起，我忽然的感到 有点莫名其妙的空白充斥了我的大脑，我知道，我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在检票口转过身，说，早点回去吧，我走了。我笑了一下，想说些什 么，可是我没有听到自己的任何声音，他看着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说，TAKE CARE。我点了点头。我看着他入关，我看着他渐渐走远，走出我 的视线，我不由自主的咬着我的嘴唇，我感到疼痛，我忽然感到心中的悲伤 被释放，这涌上的悲伤冲进我的眼睛，我知道，我哭了。我告诉自己，TAKE CARE，MY LOVE。 日光机场 21/7/2000［浮萍论坛］ |
◇ （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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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他的消息。我努力告诉自己，我不可以做一个庸俗 女人，看见一个男人就不放手。我是自由的，没有他我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 生活，我可以工作，可以把这一切当作一夜情来处理。不过是场春梦罢了。 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我想念他，非常非常的想念，我甚 至会在他曾经主过的大厦下不断徘徊，只为了重温当时的情景。我知道，自 己已经深陷不可自拔了。我开始羡慕那些我所谓的庸俗的女人，因为，她们 可以拉着爱人的手，在街上走走。我知道，其实我也是一个庸俗的女人。 我开始给他喜欢住的酒店查询他的行踪，但是，所有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我曾尝试打他的手机，但答案只有一个，很抱歉，您 呼叫的用户现在没有开机，请您少后在拨。于是，我买了很多块手机的电池， 以备不测，我将家里的电话挪到我的枕边，我知道，现在的我就象一个病态 的人，我经常会在夜里突然的惊醒，对着沉默的话机发愣，然后我会躺回床 上，瞪着眼睛等天亮。 我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于是我假装了一个客户给他的公司打了电话， 在我甜美的声音和准确的表演下，他的北京秘书终于给了我一个香港的号码， 我象几天没有吃饭的人一样，双手紧紧纂着这小小的纸条，我一直等到所有 同事下班。我对着白色的电话，拼命喝着冰水来镇静我的神经。我甚至在等 待电话回音时候想着，要是这个电话不通就好了。终于，我听到了我不能够 再熟悉的声音。 我从未想过电视里的情节也会真的在现实中发生，而我竟然这么好运的 扮演了主角。如此简单的一句话，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是我在做梦，还是他 在开玩笑。我看见电话旁边的镜子里有一张苍白的脸，通过镜子，我看到有 红色的血丝渗出，然后我感觉嘴唇的疼痛，于是，我知道，我没有在做梦。 现在距离入夜还有1个小时零4分钟。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于 将时间计算的更为精确，就象在前夜，我告诉他我们已经有了4个月零8天没 有见面，没有任何联系了。1000多平米的OFFICE里我想只剩下我一个人在加 着班，我放了一张CD进去，当许美静略为沙哑的声音在风扇的转动声中飘荡 时，我的心开始沸腾，想昨夜的酷暑难耐，我终于忍不住的在心里狂喊起来： “不要骗我，不要骗我！求求你。。。”我知道，我已经太久没有哭过，而 那些没有出口的蓝色心情和无望的思念却已经在我的心里存放的太久太久， 所以，它终于在孤独等待的路上，找到了停驻的角落，爆发。我开始感到恶 心，我不能呼吸，我知道我要哭出来了，所以我伸出手去拿棉巾纸，风扇里 的风吹过我的脸时，我看见有一滴眼泪落在了桌面上，我忽然很想吐，尽管 我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我拿着电话的手如此冰凉，我不知道甲 抗病人的手是否也会象我这样颤抖不止。我知道，这段故事是需要一个句号 了。 我开始疯狂的上网，从网上当了很多人的文章来看，我会在傍晚降临的 时候肆无忌惮的抽烟，轻浮的大声笑着，一个人，直到夜深人静，直到窗外 再没有一点灯光，每每这个时候，我才会感到无法抑制的心痛，就象一个人 在你的心上开了一个小洞，你没什么感觉，可是当你看着那个小洞从小变大 的时候，你才知道，你完了。 从此，我不能在看见任何带有“爱”这个字眼的东西，那样只会有两种 结果，要么我会狂笑不止，将它狠狠的踩在脚下，要么我会崩溃，我会大声 哭的象断了气。 日光机场 22/7/2000［浮萍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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