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游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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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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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游漫记（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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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成都。 烟雨蒙蒙。成都街头人来车往。灰暗暗的。但似乎人们已习惯。 小导游告诉我一间麻辣烫店，叫“玉林串串香”。按照她的指点，一路 摸索过去，终于懵懵懂懂地找到了。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敞开的店堂里已坐了密密麻麻的人，围着一盆盆 飘满辣椒和其它香料、调料的火锅。桌边的小椅子上是一个经常是破了的塑 料小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竹签子，竹签上穿着各种各样的食物。一个绝对 谈不上卫生、档次的小食铺。大排档。而一个个或时髦或普通的成都男女— —或许也有象我一样的异乡客——都眼巴巴地望着那锅飘满香味的红沸水。 终于见识到真正成都人的生活。若无人介绍，象我这样对成都两眼一抹 黑的人怎会找到如此真实的成都？不是酒店那已经加工的鸳鸯火锅，也不是 春熙街上专为外地人定做的小吃套餐——这些想来都已走了样了——而是成 都人真正热爱的、一毛钱一根签子（当我做手势结帐时，我听到他们的术语 是“数签子”）的麻辣烫——串串香。 他们的每一串都很小，但禁不住量大。每个桌边的塑料小筐里都是一堆 一堆的竹签串，去柜上取时也是一把一把地抓进来，绝对没有只吃几串的。 我第一次挑喜欢的各取了一、两串，后来看见别人都是一把一把地抓，于是 也抓了几把堆起来，但很快就发现了错误。我虽然挺能吃辣的，但也无论如 何吃不完那一堆串儿。当我很不好意思地结帐时，数签子的男孩只数出３０ 根，当然不包括我剩在筐里没涮的。最后他们收了我５元钱，似乎还有点不 好意思，因为一根签子是一毛钱（好象油碟是一块五？）。但我已很知足。 我吃得那么饱，而且还剩了一堆，一共才５元钱。 许是吃辣的原因，成都人的性格真的很“冲”，说话都是直来直去，少 了些委婉。但这种率真、质朴倒也颇可爱。 成都街头的服装店、服装摊象极了成都的女孩（个人感受，以偏概全， 得罪莫怪）。颇多时髦、大胆，却又有些五花八门、不伦不类之感。没有历 史。这些服装——以及穿这些服装的人——经常颇为抢眼，但是有些轻飘飘 的，衣服下面很难再有什么东西。虽然成都本是一个很有历史的城市。但它 的历史被淹没了。 成都街头还时常能见到一些穿着奇异服装的人。有各个民族的，还有一 群群穿红衣的僧人，不知是和尚还是喇嘛。我不止一次地在商场、小店、街 头看到他们或成群或独自的旁若无人——别人也确已司空见惯，除了我。很 想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但终于没有问。我的普通话在周围嘈杂的四川话 中已颇突兀，实在不想再招人侧目了。明天问问小导游吧。 在街头小店买了几把牛角的梳子和头饰。让我觉得，四川，真的离西藏 不远了。 |
◇ 川游漫记（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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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九寨。 早晨冒雨从成都出发，经都江堰市（原灌县），汶川，阿坝，松潘，一 路溯岷江而上。岷江在我们身边忽左忽右地逆向流淌着，时有哗哗的白浪。 群山烟雨空蒙，或灰或白的雾缭绕在山间。有几次我们还看见了雪山。蓝黑 色的山脊，有白雾缭绕，而山顶是白色的积雪。第一次亲眼看见雪山，那么 奇怪而寒冷，与周围山的葱郁是如此不同。它是否也觉得孤独呢？ 进入阿坝，路上便不断见到穿着藏族服装的藏民。脸颊一律是红色的， 秉承了高原人的肤色。看来此地虽不甚高，日照却也已相当强烈。想来我带 防晒霜还是对的，虽然天色尚阴。 藏族人似乎天生都是好歌手。停车“唱歌”（指去上厕所——我太熟悉 的故事）的时候，路边一个卖工艺品的藏族男子拍手而歌，那个看厕所（收 费）的男孩子笑嘻嘻地鼓掌相和，一旁另一藏女亦随声哼唱。个个字正腔圆 ，嗓音嘹亮而韵味十足。比花钱买唱片更原汁原味得多。 到九寨的路实在很长。我们在山间蜿蜒了许久，见到多处滑坡。这路的 开凿已是人力之奇。一路行来，见路边森森的山石嶙峋于头顶上方不远处， 转头是岷江在哗哗地流淌。想岷江亿万年的冲刷，河道已是自然；而人类只 在短短十数年间，劈山筑路，此功虽巨，但这路，它能如岷江一般成为自然 的一部分么？这些崩塌的山石，焉知不是自然的愤怒呢？ 但九寨依然存在。无数的游人仍在向其中汹涌。包括我。虽然听说九寨 已非十年前的九寨，而走近九寨时所见到的水，却仍是令我欣喜。夕阳斜照 中我看见蓝蓝的天，大朵的白云。而我们走近九寨已是半月在天空明亮。清 澈的溪水在路边哗哗地流淌，九寨黑黢黢的山在四周壁立入云——这些清澄 的景象，我有多久没见到了呢？ 但车近九寨时如意料之中地看见了大片的灯光。那是成群的宾馆。人们 穿梭往来，如任何一个旅游点。一霎时我有点分不清这是九寨还是五台，或 是其它什么地方。因为它们是如此相似。 但想来九寨还是会有些不同的。黑暗中乘车进入沟内，路边林木森森。 明天，或许都是好风景吧！ 终于问了小导游。那些着红衣的，是喇嘛。 碗儿 18/2/2000［浮萍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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