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记不清是哪年了。那时我上小学,家里住的是平房。有天,前
排的邻居送来只喵喵,是他从野喵喵家里抱来的。他不想养了,知道我们
喜欢,就送来了。
原来的主人叫他咪咪,我们也就没改。现在想想,这名字还是满响亮
的。来的时候他可小了,睡起觉来,绻成1团,象个毛毛球,可以放在手
心里。小嘴粉嘟嘟的,身上还带着奶味呢。
光阴荏苒,我还是懵懵懂懂的,咪咪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时见到
他那1身泛着金光的行头,禁不住要把他擒来抱在脸上蹂躏1番。这时咪
咪会很烦地喊两声然后跑开。于是我就爬了桌子,钻床底,抱定1颗不抓
到这厮誓不吃饭的决心。通常是妈妈来收拾打碎的杯盘和我满是灰尘的手
脸。
青春期的咪咪经常去刷夜。为了他进出方便,老爹在门上开了个小洞
,说:“免得他叫门,吵的4邻不安。”。其实我看是怕咪咪冻着。这下
方便了,他老兄也不客气,经常带些女孩子回家。也不知是谁家的闺女,
3更半夜的跟着他瞎跑。哎。
咪咪的求生本能极强。经常有邻居说:“你们咪咪又在那边掏麻雀呢
。”有次他居然叼了只翠鸟儿回来。1看那绿绿的羽毛,宽宽的嘴,就知
是家养的。见4下没人,赶紧把他轰进屋,给了1顿好骂。这种情况下,
咪咪是不会顶嘴的,背着耳朵,眯着眼,听我数落。记不清,是把那鸟儿
葬了还是让咪咪餐了。恩,多半是葬在他肚里了。报应来得快。没几天咪
咪就遭了暗算,刚捱到家就趴下了。仗着年轻,加之素日勤于锻炼,咪咪
总算挺过来了。他养伤的日子里,我看着那可怜样,时时气得咬牙切齿,
看谁都象下手之人。
咪咪的脾气比我大。暑假里的1天,阿姨带表妹来家玩。吃过午饭,
我缩在藤椅里挝弹弓,阿姨坐在小桌旁看着表妹做功课,咪咪卧在桌角上
冲盹。那时表妹有点笨笨,1道题怎么算也算不对。阿姨先还是和风细雨
地诱导,继而雨点渐密,终于忍部不住狂风大作。表妹挨训,我在旁边也
讪讪的。眼睛没处放,只好看着咪咪。刚被吵醒的时候他有点迷迷登登的
,随着阿姨脸上的阴晴变幻,咪咪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对了。耳朵往后背,
眯起眼睛瞄着阿姨。阿姨自顾呵斥着女儿,我自顾胡思乱想。这时,咪咪
陡地挺起身形,扇了阿姨1记耳光然后跑的无影无踪。我急忙过去看阿姨
的脸。还好,这家伙没伸指甲。阿姨楞了一会儿,稍停,3人哄堂大笑。
那晚咪咪没回家,不知去哪里斯混了。
要搬楼房了,老爹把门上的洞堵起来了,说:“何家搬进来就不用堵
了。”
咪咪对新家不适应,总是喊叫,声音洪亮。我听不太懂,从语气上猜
,他大概是想下楼。于是找条背包带,牵着这家伙去散步。下了楼,不喊
了,东闻西嗅,见了草还吃两口。回了新家,吵闹依旧。无奈,开了门随
他去。
咪咪不识数,不会数楼层。每次回家总要我去接他。他大概不好意思
了,要不就是外面有了家室,渐渐地回来的就少了。终于有一天我知道他
不再回来了。好长1段时间里,1听到楼下喵喵的,我都要跑下去看看。
有天妈妈碰到何家阿姨。她说,月前的1个夜里听到后窗砰砰的响,
连忙叫醒先生:“老何,你听,有人。”砰砰砰。男人1听,拿起电筒,
猛地掀开窗帘向外1照。是咪咪。看了看何家夫妇,扭头走了。
那以后再没有咪咪的消息。到现在我还想他。
--闹闹 于 北京时间: 04:31:07 2/1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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